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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00字,Codex逆袭​​ChatGPT抓马史首次大公开

2026-10-19 · 九游体育

Codex是科技发展历程中一个极为关键、却长期未被充分叙述的篇章。

就在不久前,这段往事终于被详尽地挖掘出来。

Every公司的CEO Dan Shipper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,访问了OpenAI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以及六位Codex项目的核心成员,最终撰写了一篇超过8000字的深度报道《How Codex Happened》。

这篇文章首次完整还原了Codex从最初发布遇冷、未能找到市场契合点,到最终逆袭成为ChatGPT桌面端基础架构的全过程。

最能体现这场翻身仗的,是一个藏在Mac系统里的细微之处:

新版ChatGPT桌面应用的内部标识符,至今仍然是“com.openai.codex”。

一年前,Codex还仅仅是ChatGPT内部的一个不起眼入口;不到12个月后,ChatGPT反而被整合到了它的框架之中。

这堪称一次“反向收购”。

至于这场逆袭是如何实现的?从团队透露的信息中,我们梳理出以下四个关键点:

1、初版Codex Cloud在外部市场遇冷,团队迅速调整方向转向本地Agent;2、OpenAI为Codex开辟了独立的模型研发线,实现了研究、产品与工程的直接联动;3、团队在一年内尝试了四种不同的产品形态,最终锁定了不含代码编辑器的桌面应用;4、他们利用Codex来开发Codex,仅凭几个人就能在几周内构建出一个全新产品。

当然,比这些结论本身更引人入胜的,还是背后那些一波三折的故事。

Enjoy。

初代Codex,败于过于超前

新一代Codex的起源,可以追溯到2024年底。

那时,如今已是Codex负责人的Sottiaux,正带领团队训练一个内部编程Agent,专门用于帮助OpenAI的研究人员编写基础设施代码、运行实验,并利用实验结果来改进下一代模型。

??Codex还未正式面世,就已经在OpenAI内部参与打造它的“下一代版本”了。

以今天的视角来看,这套玩法多少有些过于前卫。

不仅仅是Sottiaux的团队,实际上当时OpenAI内部有好几个团队都在同时押注AI编程领域,只是各自选择的方向不同:

有人押注终端,有人押注集成开发环境(IDE),还有人坚信“Agent就应该运行在云端”。

其中,云端路线听起来尤其吸引人。

人下班、电脑合上盖子,Agent还能在自己的虚拟机上继续工作,第二天回来一看,代码改好了,测试通过了,连代码审查请求都已经准备好了。

这谁能不心动??

于是在2025年春天,几支探索力量逐渐合并,团队最终决定:

先做云端版本。

他们只用了大约7周时间,就开发出了Codex Cloud。本以为这款于2025年5月发布的产品会取得成功,结果现实却给了所有人一记重击——用户并不怎么买账。

问题出在环境配置上。

公司内部有统一的开发环境配置,研究员几乎可以“拎包入住”。但外部的开发者面对各种不同的依赖项、权限设置和私有工具,光是让Agent接入他们的真实工作环境,就得先克服一大堆障碍。

更尴尬的是,产品负责人Embiricos后来复盘时,又补了一刀:

当时的模型,也还没有聪明到能够独立处理复杂任务的程度。

因此,第一版Codex Cloud同时撞上了两堵墙。

环境配置过于繁琐,模型能力也未能跟上。

团队提前构想出了理想的工作模式,但现实条件还差得很远。

这场云端豪赌,就这样失败了。。。

两人的副线项目,挽救了Codex

就在OpenAI遭遇挫折的同时,隔壁的Anthropic却带着Claude Code从另一条路径冲了出来。

Claude Code直接在用户自己的电脑上运行,文件、工具和开发环境都是现成的。用户可以随时中断操作,也能在同一个上下文基础上继续进行调整。

开发者们很快用行动做出了选择。

Codex团队这才意识到,自己追求的云端最终形态或许没有错,只是中间跨越的步子迈得太大了。

怎么办?

回头,把曾经放弃的本地路线重新捡起来。

说起来,这条本地路线其实一直都在。

早在Codex Cloud发布前一个月,OpenAI就开源了Codex CLI。它可以直接在终端里读取文件、修改代码和执行命令,产品形态与Claude Code颇为相似。

不过,CLI当时并非Codex团队的主线项目。

按照Embiricos的说法,它是一个由两个人“英雄式”地拼凑出来的副线项目。团队内部也曾做过本地Agent的原型,但一个月后就放下了,集体转向了想象空间更大的云端方向。

谁能想到,最后救场的,恰恰是这条被搁置的副线。

2025年夏天,Sottiaux接管团队,直接宣布:

转向本地。

但他没有急于给CLI堆砌功能。相反,团队先把底层的Agent整个重写了一遍。

这个选择在当时看来多少有些反常。

毕竟Claude Code已经跑起来了,外部用户又在催促新功能,Codex团队却一头扎进底层,开始用Rust语言进行重构。

表面上看,别人忙着抢占市场,他们还在家里更换发动机。

但Sottiaux想要解决的,正是Codex此前反复更换形态的根本问题。

CLI只是用户看得见的外壳,真正有价值的,是下面那套能够读取文件、执行命令、调用工具和修改代码的Agent。

只要把这套核心能力从终端中解耦出来,它以后就能随处安家:

终端可以用,IDE可以用,桌面应用、手机、云端和ChatGPT也都能接着用。

这一次,团队没有急着去赌下一个界面,他们先把“Codex本身”给造了出来。

不过,发动机换好了,车暂时还是开不快。

团队还缺少一个足够强大的模型。

过去的OpenAI模型在编程比赛里成绩很好,但一旦面对真实的代码库就容易露怯。项目文件混乱、依赖关系复杂、用户还会中途打断,这与刷一道干净的算法题完全是两码事。

Greg Brockman对此有一个很形象的比喻:

这些模型就像SAT考了满分,却一天班都没上过的学生。

于是,负责GPT-5后训练的Michelle Pokrass团队开始给模型“补充工作经验”,让它接触混乱的大型代码库,学会理解项目结构、追踪Bug,也学会在需要越权时停下来询问用户。

到了2025年8月,重构后的Codex CLI终于与GPT-5结合,随后又进入了VS Code和Cursor的侧边栏。

这一次,用户真的来了。

到当年10月,Codex的使用量增长了超过10倍,IDE扩展也迅速超过终端,成为最常用的入口。

那个由两个人拼凑出来、差点被留在副线里的CLI,终于把Codex从云端首败中救了回来。

Embiricos回忆,当时自己脑子里只剩一句话:

“终于可以开打了。”

IDE刚刚爆火,团队又转去做App了

照理说,CLI和IDE扩展都在猛涨,接下来就该顺势加人、加功能,大干一场了。

Codex团队偏偏又拐弯了。

Sottiaux认为,模型很快就能连续工作几小时,同时处理代码、图片、语音和外部信息,用户以后可能同时指挥五六个Agent。

这么多任务全塞进终端,多少有点难为这个几十年前诞生的黑框框了。

于是,他决定继续维护CLI,同时把下一笔最大的投入押到原生桌面App上。

为了把App做出来,Sottiaux找来了设计师兼程序员Andrew Ambrosino,整个核心团队只有4个人,目标却很大:

做一个能同时管理多个Agent的“总控台”。

界面更像聊天软件,左边是不同项目和任务,每个任务里都有一个Agent,用户可以同时派几路活,再回来查看进度、补充要求。

随后,一个更大胆的决定来了:

这款编程App里,不放代码编辑器。

也就是说,Codex哪怕只写错了一个单词,用户都不能顺手进去改,只能继续跟Agent说,让它自己修。

Ambrosino算得很清楚,一旦允许用户手动编辑,搜索、撤销、快捷键、调试等整套IDE功能都会跟着找上门。

4个人去复刻VS Code,结局大概率是做出一个处处缩水的低配版。

团队索性把后路堵死:

Codex得强到让用户放下编辑器,这个App才有存在的意义。

想法挺酷,早期版本却把自己人都难住了。

Embiricos每天问团队成员:今天你把它当主力工具了吗?

最初所有人都回答:没有。

有人抱怨,想替换一句话都得专门提示Codex,实在太麻烦。就连Ambrosino自己也在内部怀疑:

不提供文件编辑,会不会是个大错?

偏偏这时候,Google又发布了带完整编辑器的Antigravity。

Codex团队几个人互相一看,心里估计都在打鼓:

咱当初真的不该套个VS Code吗?

更要命的是,当时的Codex模型也撑不起这个设计,Ambrosino后来直言,即使App功能全部做完,模型质量依然会让它“无法发布”。

团队只能一边把产品往前推,一边等模型追上来。

结果,还真等到了。

2025年11月,GPT-5.1-Codex-Max发布,模型开始能够连续编程数小时。

一个月后,GPT-5.2-Codex又补强了大型代码库修改能力。

到了12月,团队内部的口风开始变了。

原本嚷着需要编辑器的人,逐渐不再亲手改代码,他们会在结果里留下批注,再让Codex自己处理。

2026年初,整个Codex团队都开始把这款App当主力工具,随后OpenAI内部的工程师和研究员也陆续切了过来。

连习惯终端和Emacs的Greg Brockman都“叛变”了。

再回到以前的工作流,他只觉得像是“回到了过去”。

2026年2月2日,Codex桌面App正式发布。

这一次,外部用户也买账了。

3月,Codex周活突破200万,6月超过500万,其中约五分之一已经是知识工作者。

到了7月,Codex桌面App进一步与ChatGPT桌面体验合并。

想当年,Codex只是ChatGPT里的一个小入口。

然而现在,ChatGPT反过来住进了Codex的壳里。

形势,已然逆转。

Greg又剧透:以后可能连输入框都没了

你以为到Codex这里就结束了吗?

NONONO。

在最新做客播客节目《No Priors》时,Greg Brockman话里话外透露:

Codex这条产品路线,可能只是OpenAI更大计划的预演。

Greg Brockman谈到了OpenAI内部正在使用的主动式Agent Dots。

这个Agent有自己的云端电脑,可以持续读取用户授权的日历、邮件和Slack。

Greg自己的Dots是一只小猫头鹰。

每天早上醒来,它已经替他整理好了待办事项:哪些消息忘了回、哪些事情答应了还没做、日程里有没有冲突,甚至会提醒他“这场会得提前走,不然下一场赶不上”。

更离谱的是,其中一些事Greg压根没交代过。

Greg特意强调,Dots最关键的变化来自“产品形态”。

模型只能补全几行代码时,它适合待在IDE里;能够独立工作几小时后,它需要一个管理多个Agent的桌面工作台;等用户习惯把整项任务交出去,它又会回到云端,在人离开后继续干活。

绕了一大圈,Codex最初押注的云端路线,又要杀回来了。

只不过这一次,模型能力、底层Agent和用户习惯都已经补齐。

在《How Codex Happened》的结尾,Embiricos也明确透露,Codex下一步将转向异步工作:

“这意味着,我们必须重新回到云端。”

有意思的是,说这句话时,他面前那台电脑已经牢牢合上了(Dan Shipper认为这个动作多少有点表演成分)。

云端还只是第一步。

Greg对AI界面的判断,要更激进得多。在他看来:

最好的UI,就是没有UI。

今天用AI,用户还得打开App、找到输入框,再想办法把需求描述清楚。

Greg认为,这些步骤以后都会逐渐消失。

用户可以直接通过语音、Slack、iMessage等入口呼叫Agent,它平时藏在后台,根据上下文持续工作,需要用户做决定时,再主动冒出来。

固定的按钮和菜单,也可能一起退场。

碰到订机票、分析数据、组装自行车这类任务,AI可以现场生成一套正好够用的界面。

任务结束,这套界面也就完成使命。

说白了,以前是人学习怎么操作软件,以后就是软件开始临时长成你需要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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